故张载多少徘徊於儒道之间。
关於理性之性质及功用,不同之哲学家,对之固可有其各自不同之看法与认定。[22] 《中国哲学精神及其发展·下》,页52~53。
[21] 方先生後来讲大乘佛教及华严宗哲学之时,即不再以上下二界的乖离说佛教,反而是以上下双回向说大乘佛学,因此,此处所言张载对佛教之乖离二界、轻视现世下界之说者,就是指小乘佛教说的。[8] 《中国哲学精神及其发展·下》,页26。关於儒家思想之传承,显有若干混淆,亟待澄清。[32] 《中国哲学精神及其发展·下》,页69。又如其言: 伊川之论心也,复有二惑难解:一曰性情之判,一曰性才之分。
譬如水在源头固清,及其流之就下,或远或近,与污泥混杂,则染而为浊矣。方先生又批判新儒家上对《尚书》大中精神继承不力,下对孟荀善恶之说检择不清,甚至对佛老依违不知。然《庄子》言有无亦与《老子》书微有不同。
则以《说卦传》尤较《老子》为晚出耳。老子谓道生万物,其间先经象之一级。庄子用道以字息儒墨之争者,老子乃进一步而建此道字以为理想政治之准则。此为考论古书真伪,比定思想系统先后,所必守之准绳。
游心于淡,合气于漠,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,而天下治矣。不立一定之标准,而任各己之自然者,此道体也。
老子之言道,病于名之不可以离实,而求重返于实以言之也。其言曰: 致虚极,守静笃,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而老子之论,则继庄子而深求之,故以承续肯定积极建设者为多。老子此处所言一,盖即以指道。
故曰: 与造物者为人,而游乎天地之一气。《老子》书又曰: 昔之得一者,天得一以清,地得一以宁,神得一以灵,谷得一以盈,万物得一以生,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。其言曰:古者谓是帝之县解,此犹是古传帝字之常义。故《论语》虽不言上帝,而大体论之,孔子仍为遵守古代传统素朴的上帝观念者。
使老子生孔子前,当时儒墨之争未起,则老子决不遽言及此。虽其对于天字之涵义,不复严守古昔相传之神道观,而其尊天崇天天道不可知之说,无形中尚受旧说之缠缚,而未尽摆脱者。
四十一章 天下有道,却走马以粪。五章 玄牝之门,是为天地根。
此在庄子时,并无此义。(说)数俱一,若牛马四足。若谓《老子》书先出于《庄子》,则请问其所谓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之说,果是何指?其真实之意义又何在?此必万辞而莫得其解矣。故在庄子时,古代神秘的天之意义虽已变,而至老子时,古代神秘的天之地位乃大降,即此可以推断庄老之先后也。是之谓不以心捐道,不以人助天,是之谓真人。至《庄子》书中道无为无形之语,必以《老子》书解之,始获畅明其所指,故知庄书此语定出老子后也。
盖《中庸》此等处,皆袭自道家观念也。孔墨思想尚若质实,而老子独玄妙。
恶乎至?以为未始有物者,至矣,尽矣,不可以加矣。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类。
故曰: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矣。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。
此所谓天地尚不能久也。至老子道大之言,则特承于周而为虚美之词矣。(《大宗师》) 尽其所受于天而无见得,亦虚而已。即此可证《老子》书当较《庄子》七篇尤晚出也。
恶乎不然,不然于不然。其言曰: 道有情有信,无为无形。
曰: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,自喻适志与,不知周也。而且如《中庸》,如《易传》,尤当晚出于《老子》,亦均不得其书作者之主名,而此亦并无损于《中庸》《易传》思想之价值。
今更据上引《老子》论道各节,择其与道字相涉诸名词,如帝天地物大一阴阳气德自然象法之类,一一推溯其思想上之来源与线索,以证成吾说如次: (一)帝 帝字见于诗书左氏内外传者,皆指上帝言。《老子》书之晚出,大可于各方面证成,此篇特其一端。
其言曰: 罔两问景曰:曩子行,今子止。而曰:圣人先得吾心之所同然者。其时学者莫不欲得一是非之标准,则莫不追而求之于冥冥之上帝。此论名实异同而遂及于物也。
(说)??:??也者,以其知论物,而其知之也著,若明。且一思想之表达与传布,又必有所借以表达与传布之工具。
其后至于《庄子》之外篇,阐发此义者乃特多,以君天下者本己好恶出名字以扰天下人心者为乱之本,则其论又多出《老子》后矣。《老子》又曰: 视之不见名曰夷,听之不闻名曰希,搏之不得名曰微。
其次以为有物矣,而未始有封也。此皆以道与言并称,即《老子》道名并提之所本。